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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他又说:“我出去了,会想家,会想我们曾经玩过的这些地方,会想咱们的那所学校,也会……想你的。”
听到他说到这儿,我的心已在哭泣,我看着映在雪地上的他那长长的颤颤巍巍的影子,突然感觉他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无助。我只恨自己无力去帮助他。 我们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语来安慰这个仅小我几岁,虽辈分悬殊但却和我一起玩大长大的“孩子”。 好一阵沉默,一袭透骨的北风掠过,我听到树枝上的雪在噗然坠落。 “无论这样,无论你在哪里,都要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别忘了学习,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我伸起手来抚住他那已显浑实的肩膀,看着他那紧绷着的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心疼的对他说。 “有什么事你就写信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的。”停顿一下,我又缓缓的补充了一句。 那时候没有电话,只能通过书信来联系。我知道这句补充的话是最苍白的,作为和他同样的学生,我真能帮他的,的确太少太少了,太多的时候也只能是有空有那份心而已。 “回吧,这么晚了,家里人会着急的。再说了,出去去打工挣钱,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好,想通了也没什么,高兴一点才对!你说呢,毛爷。”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显然那是装出来的。 “什么时候走?我来送送你!” “不知道,领队的人说走就走了。再说,我是最怕送别的,我走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来送我。”说完,他还笑了笑。 就这样,我怀着难以言状的心情回家了,正月十三,那个夜晚我彻夜难眠。没想到那次玩闹后的暂短告别竟成了我们的永诀!三个月后,当我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已是他已经死于矿难的噩耗!他是为了挣到更多的钱才选择了在那个几乎没有安全保障的矿井下去挖煤的活,出事的前三天,他一直在加班。 他去后的日子里,我常常的梦见他。还是穿着那套掉了色的浅蓝的“中山装”式的校服,高高的个头,厚厚的有点上翘的嘴唇,两颗洁白的大门牙,还有右下颌那颗麦粒般大小凸起的痣,狡黠的或是憨憨的笑着,依然那么的亲切。耳畔仿佛还能听到他最后一次对我说过的那几句话—— |
寻找记忆·小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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